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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August

    云南之行(三)

         除了游览风景名胜、体验民俗风情,品尝腾冲美食也是此行的一大重要目的。说起云南的美食,一般人想到最多的可能就是云南米线。然而在腾冲,饵丝、饵块这两种面食才是百姓的最爱。腾冲饵丝系由洞山乡胡家湾村人发明,采用当地特产浆米加工制作而成,至今已有近400年的历史了。饵丝的质感介于面条和米粉之间,比桂林米粉要细,且更有韧性,但又比面条清脆,口感不错。饵丝一般有煮吃和炒吃两种吃法。煮吃法是将饵甜切成细丝.用滚水烫熟,加上鲜肉丝或火腿丝、肉汤或鸡汤,佐以酱油、葱花、芫荽及少许酸菜即成。炒吃法是将饵块卷切成片,杂以鲜肉片、鸡蛋、香蕈、西红柿、豌豆尖或小白菜及其它调料、热油炒熟而成。这种炒吃法,叫做“炒饵块”,腾冲人又称之为“大救驾”。相传明末清初,南明永历皇帝奔逃至腾.在疲惫不堪、饥寒交迫之时,得吃腾冲炒饵块,竟如同吃山珍海味般,不觉脱口说道:“真乃大救驾也!”,“大救驾”之名便由此而来。
     
         除了“大救驾”,腾冲的小吃也叫人垂涎三尺。抵达腾冲的第一天,同伴们由于在热海的火山温泉流连忘返,泡到晚上8点多才“上岸”,错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一行多人便在一当地朋友的带领下来到一家叫做“腾越小吃餐饮”的小吃店宵夜。本来我以为宵夜不过是品品稀饭,吃吃炒粉、炒面,喝喝啤酒,可是走进小吃店,我不禁被那长达十几米,堆放了数百种原材料的自选餐台所震撼:从北海湿地的罗非鱼、虾仁/田螺,到大螃蟹、蜂蛹、蚕蛹,再到用竹签串起来的羊肉串、牛肉串、猪肉串、鱼肉串、鸡杂、鸡腿,加上各种当地出产的名字根本叫不出来的野菜、野果,我吃过的和能想得到的绝大部分中餐美食居然都能在这里找到。而厨师的炉灶,就摆在自选台的旁边,灶台边上的几十种调味料亦可由食客自由选择搭配。泡完温泉,出过一身大汗,正是肚子空洞的时候,看到如此多的美味佳肴,如同一个才从监狱释放出来的男人见到一个穿超短裙露背装的短发美女,不流口水都难。更让人吃惊的是,经验丰富的厨师在制作烤鱼的时候,居然会撒上大量的白色罂粟壳作为调味品,烤制出来的罗非鱼鲜美无比,可算是名副其实的“毒品”了。
     
         腾冲接壤缅甸,是国内重要的玉石翡翠集散地,当地居民之所以富庶,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玉石贸易。整座城市一半的商铺都是售卖玉器饰品的。在咱们学校认识一个缅甸留学生,对缅甸玉石和翡翠略有研究,还算分得清缅甸玉中的玻璃种、冰种、冰糯种、糯种、豆种等品种,这次到腾冲逛了下玉器街,算是开了眼界。拇指大小的饰品,少则数十万,多则几百万, 只让人感叹钱是王八蛋。在征得老板的同意下,拍了几张精品玉饰的照片,与大家分享。“盛世珠宝,乱世黄金”——有钱买几样精品,除了装饰炫耀,还能保值升值,是不是比买超级跑车败家划算多了?
     
         从腾冲原路乘车返回昆明。在离昆明还有几十公里的禄丰,参观了世界恐龙谷。从资料中了解,禄丰是著名的“中国恐龙原乡”(我印象中似乎四川自贡的恐龙更加出名),1995年在禄丰川街阿纳恐龙山,即现在“世界恐龙谷”项目所在地,发现了一处世界级规模的恐龙骨骼化石掩埋点,经过中美两国古生物工作者3年的发掘和探勘,确定这是迄今为止世界上最大的一处中侏罗纪晚期的恐龙大坟场,有上百条恐龙埋藏于此。恐龙谷很大,做得像主题公园,3D电影、激流勇进、大回转等游乐项目涵盖其中,但是真正有价值,值得一看的是恐龙化石馆。化石馆有上百只用支架“复原”的恐龙,或呈奔跑状,或呈嬉戏状,人类站在旁边,才知道自己的渺小。想起小时候对于恐龙何以灭绝、通古斯大爆炸之类的科学谜团异常感兴趣,《飞碟探索》也是我常年订阅的读物,然而这次参观儿时梦想的规模宏大的恐龙化石馆,我却没有特别的悸动,没有那种由于求知的渴望而催生的澎湃心情,只是以一个看热闹的观光者身份置身其中,看完了也回味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来。一个朋友曾经说过的一段话“人生就象热气球一样,要想越升越高,就要把沙袋一个个丢掉,慢慢的,梦想都丢光了,我却变成了我最不认识的我……”,算是我当时心情的一种注脚吧。
     
         惬意、舒心的在路上的日子太短暂,短到我们来不及回味、唏嘘,就已悄然接近了尾声。于我而言,彩云之南不是西部边陲的一个省,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种向往,是对明媚阳光和蓝天白云的追逐,是和淳朴生活的约会——我第一眼被美景所倾倒,之后迷恋于实地亲身观赏这种自然之美的过程,最后沉醉于体验完美和谐的感觉之中不能自已——这就是旅行的意义吧。

     

    云南之行(二)

         昆明到腾冲的高速目前只修到潞江坝站。吃过江鱼宴,汽车驶上了盘山公路,开始翻越海拔接近3000米的高黎贡山。高黎贡山的名字颇有少数民族的风格,与苍山、玉龙雪山、梅里雪山相比,知名度不算高,而今年异常火爆的电视剧《我的团长我的团》就是取景于此山脉中。之前有过走318国道穿越4000多米高尔寺山、剪子弯山的经历,高黎贡山的盘山公路自然不在话下,2个小时,汽车便把高黎贡山甩在了身后,驶入了本次旅行的目的地——腾冲。
     
         腾冲旅游景点并不分散,热海、火山公园、国殇墓园、和顺侨乡、北海湿地环绕在县城20公里的路程范围内,稍远的是滇西南颇有声望的道教名山云峰山,也仅需1个小时的车程即可到达。
     
         素有“天然地质博物馆”之誉的腾冲县,地处阿尔卑斯——喜马拉雅地质构造带之印度板块和欧亚板块急剧聚敛的结合线上,地下断层非常发育,岩浆活动也十分剧烈,是我国著名的火山密集区之一。境内分布着99座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火山,构成了一个庞大火山群景观。而体验由地下岩浆的运动形成的火山温泉,是到腾冲旅游的游客必须一试的。腾冲温泉的温度很高,出水口的水温最高甚至达到95度。在热海景区中穿行,整个山谷都被婀娜多姿的散发着硫磺味的热蒸汽所笼罩,仿若自己进入了仙踪林一般。腾冲温泉最特别之处在于温泉水含有极为丰富的矿物质,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水质粘稠得近乎油腻,最开始将身体浸入其中,可能会有所不适,觉得皮肤像涂上了一层脂一样,但是浸泡的时间越长,会愈发感到皮肤变得细腻,用一句广告语形容就是如丝般顺滑。一般的人把双手放入自来水中泡上半个小时,双手的手指就会起白色的皱痕,轻微揉搓就会掉皮,然而我在火山温泉中断断续续浸泡了两个多小时,手指、脚趾处的皮肤却没有半点皱痕,光滑如初,让人惊叹这弘温泉水的奇妙。而腾冲的温泉最迷人的地方在于其温泉池依势建在植物茂密的休眠火山之中,没有半点都市的喧嚣,在温泉池中放眼望去,周围都是参天的古树和纷飞的鸥鹭,尖锐的鸟叫、虫鸣之声形成了悦耳的奏鸣曲,不时还有小松鼠爬上温泉池遮雨的茅草屋顶嬉戏,完全的原生态的景象。这个时候,抛开一切杂念,把身子埋入温泉水中,闭上双眼,任凭额头上的汗水像下雨般顺着脸庞滑下,辞职后留下的种种心结似乎都在顷刻烟消云散。广东的温泉不少,广州从化、珠海海泉湾、佛冈聚龙湾、惠州汤泉、清远银盏等风景区的温泉我也都泡过,自以为还算见过点世面,但是跟腾冲的火山温泉相比,他们只能算是“浴缸水”的级别了。在泡温泉的同时,还可以把生鸡蛋放在温泉的蒸汽出口处,不一会儿就能品尝到带着硫磺香味的烤鸡蛋了。蛋白略微发黄,像是放入柴火堆中烤过一样,香而脆,比水煮的鸡蛋更让人回味。
     
     
     
         由于腾冲境内火山很多,因此当地人形容腾冲的山峦有句俗语,叫做“十山九无头”。观赏火山地貌最佳地点是腾冲火山公园。据了解,公园内的火山形成于距今约340万年到1万间的上新世至全新世,其中距今约1万年左右形成的火山共4座。这些火山没有普通石山那样的山峰,山顶就是一个碗状的圆弧形凹槽。由于已经休眠上万年,火山爆发后岩浆毁灭一切的荒芜景象已无法寻觅,山顶的凹槽内都长满了植物,生气盎然。虽然腾冲并非藏族同胞聚集地,但是当地的居民有着类似于藏族的转山的传统,据说绕着圆形的火山山顶走上一圈,可以转运。
     
     
         和顺是腾冲旅游景点中名气比较大的一个,在2005年CCTV举办的中国魅力名镇评选活动中,荣膺中国十大魅力名镇之首。和顺的名称源于“云涌吉祥,风吹和顺”的诗句,寄托了当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在我的阅历和印象里,地处云贵高原、青藏高原的乡镇似乎总是脱离不了简朴、落后、贫穷这样的形容词,和顺这样一个在中国最西南边隅的小镇何以超过大名鼎鼎的浙江周庄、安徽宏村、江西婺源,成为最有魅力的名镇呢?带着疑问,我在一个下着小雨的下午,登上了开往和顺的汽车。小镇离市区不算远,不到20分钟,汽车便抵达了小镇口。下车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高大的牌坊、大片的荷花、屋檐雕龙画凤的白色民居、绿油油的稻田、铺着石板的小拱桥——这哪里是西南边陲的小镇,完完全全就是江南的水乡风光嘛。小镇被一条宽约5米的小河环绕,小河两边长满了怒放的鲜花,充满着春日的气息。进和顺镇,全乡住宅从东到西,环山而建,渐深渐高,房舍密集,修缮良好,粉墙黛瓦,整洁美观。村中的大路小巷,全为石条镶砌,平整光洁;甚至村前的田埂上,村后芭蕉关的关坡上,也铺有石条。尽管雨一直下,但是在这样的小镇,却始终看不到任何泥泞的地方。和顺很宁静,一是因为游人少,二是因为此地是西南著名的侨乡,当地人侨居海外者众,许多豪宅大院仅有数人留守看管。传说中的中国最早的乡镇图书馆——和顺图书馆是此地最著名的一个参观点。图书馆始建于1928年,目前已经是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然而其并没有因为成为“文物”的缘故而改变其本身的功用,它不仅是游客参观的景点,同时仍然是一座对所有人开放,有着众多孤本古籍的图书馆。由于没有借书证,我只能在一楼的报纸阅读区溜达,早已坐在堂中带着方帽,挂着厚厚眼镜的当地老人并没有因为我的出现而侧目斜视,似乎没有人能够打破这份清净。雨越下越大,我徘徊到放着《南方周末》的桌子前,听着雨水从屋檐滴答到石板台阶的清脆声,看起头版关于师东兵的《高层纪实作品被曝造假,九位前领导人后代集体质疑》文章来。文中的汪东兴、胡耀邦、纪登奎、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和这座图书馆上了年龄的座椅、天花板、天窗,让我仿佛真的陷入了历史的长河中,有激情澎湃,有血雨腥风,是非成败转头空……中国古色古香的地方我也去过不少,要说规模,山西的平遥古城是和顺的几十倍;要说历史和知名度,苏州的拙政园、留园也远胜于和顺图书馆,然而在那些地方,我始终只是一个被导游牵着鼻子、被不怀好意的小贩追逐的游客,我最多是惊叹一下平遥当年堪比现代银行的银号,钱庄,感慨一下苏州园林构思的巧妙,而漫步于和顺小镇的街道,端坐于和顺图书馆中,我却感觉到了一种历史的厚重。和顺民风的淳朴也让人感动。在这里问路,当地百姓会很高兴地告诉你目的地有多远,要拐几个弯,会问你是否需要带你过去等等,在你说了谢谢之后,他们还会向跟家里人道别一样说声:慢走,好好参观。如此和谐的环境,走出艾思奇这样大哲学家也就不奇怪了。艾思奇是毛泽东很赏识的一个文人,一向自视甚高的毛泽东甚至极为肉麻地称赞艾思奇“不是天下第一好人,也是第二个好人”。其《大众哲学》,写成于上世纪30年代,算是一本可以让人树立主流价值观和方法论的通俗著作,至今仍是一本上佳的哲学科普类书刊,有兴趣的朋友不妨一读。
     
     
     
      腾冲北海湿地保护区,位于县城西北向,距城12.5公里,是1994年12月国家首批公布的全国33处国家重点湿地之一,也是云南省唯一的国家湿地保护区。湿地号称地球之肾,其在提供水资源、调节气候、涵养水源,均化洪水、促淤造陆、降解污染物,保护生物多样性和为人类提供生产、生活资源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因为喜爱朱哲琴原唱、甘萍翻唱的《一个真实的故事》的缘故,湿地在我的心目中,是一片美丽的有着曲折的小河、芦苇坡、候鸟和丹顶鹤的草原。来到腾冲的北海湿地,除了没有丹顶鹤,见到的风景跟想象中的差得不远。其最特别之处在于它属于高原火山堰塞湖生态系统,看到长草的土壤属于周边火山喷发后漂浮在水面上的残留物,水草密密麻麻,根交错在一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旧草腐烂,新的长在腐烂的草根上,然后又腐烂,然后又长出新的,最后形成整片整片的草甸各自浮在水面上,宛如一个一个的小草岛,不像拯救丹顶鹤的歌曲中的湿地是水和泥沙由于淤积所形成的沼泽。人光脚踩在这些草甸中,如同站在厚厚的海绵垫上,脚掌会下陷没入水中约20厘米,但是任凭身子如何跳动,人却不会把草甸和土壤胀开而掉入水中,很有意思。8月盛夏,水草有1米多高,白色和黄色的野花铺满了整个湿地,如果不是蜿蜒于湿地间的水道,你一定会以为这里就是伊犁的那拉提草原。捡起一块石头,向远处无人的长草芦苇堆丢去,伴随着清脆的叫声,十几只白色的小鸟腾空而起,盘旋了几圈,又落入绿色的海洋中,不见了踪影。鸟儿是保护动物,而湿地中的鱼类资源却很丰富,可供游客品尝。在这样的肥沃环境中长大的鱼、虾、蚌、田螺,美味是肯定的。湿地边十几家专营北海烤鱼的餐厅,足以满足饕餮们的需求。
     
     
         云峰山位于腾冲县城西北50多公里的瑞滇乡,远看形如玉笋挺立,直插天际,因峰腰常常云雾缭绕,故名“云峰山”。云峰山并不高,最高点的海拔约为2500米,相对高度也仅为700米,且有缆车直达半山腰,然而要登顶却不是易事。云峰山的主峰为典型的花岗岩地貌,在不同板块的挤压下,主峰被高高的垂直隆起,像是被刀斧劈过的竹笋,锋利挺拔而又瘦长尖锐。向上的是一条几乎垂直的石板小路,坡度最大达到80度,上山的游人必须紧紧抓住两边的铁链,手和脚要同时用力,才能不断前进。就是在如此陡峭的山峰顶端,居然有一座有着3个大殿的道观。道观的大殿和房屋盖住了云峰山主峰的整个山顶,远远望着好似一位清癯的仙人戴了顶道冠,临崖御风。从山脚看,似乎这个道观非人力所为,而是被一种力量从平地“拿起”,直接“放在”山顶上的。我连滚带爬地来到山顶的道观,小腿已是颇为酸麻,且不住地抖动。想着古代的劳动人民,没有先进的工具和机械,只凭一双手和坚韧不拔的意志,为我们留下了如此璀璨夺目的建筑神迹,真让人肃然起敬。虔诚地拜完一众神灵,凭栏眺望,俯视着那曾经高不可攀的呈墨绿色连绵起伏的高黎贡山和棉花糖般的白云,用手比划着那曾感觉一望无际的块状金黄色烟叶田和稻田,不禁猜测当年发出“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的呐喊的高人也曾登高观赏过这般的美景吧。可能是知名度不大的缘故,一般的旅行社不会组团前来参观,来云峰山游览的散客同样很少,有70-80个车厢的缆车,载客率不到10%,随到随上,与上丽江玉龙雪山的缆车动则要等上1-2个小时的火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山顶的道观也颇为清净,不似那些著名寺庙围满了售卖纪念品的小贩,整个山顶只有一个小摊档,出售矿泉水等食品和上香用的蜡烛,完全没有商业运作的痕迹。正是由于开发有限的缘故,云峰山的森林植被保护得很好,几十米高的参天巨树触目皆是,古树之间盘根错节,树干上长满了厚厚的苔藓和寄生植物,有着与世隔绝般的神秘和寂静。
     
     

    云南之行(一)

         第一次听说腾冲这个地方,是缘于小学学习地理时了解的那条著名的“黑龙江黑河——云南腾冲人口地理分界线”。这条地理分界线,是由地理学家胡焕庸于20世纪三十年代提出,故又称胡焕庸线。以此线为界,我国东南半壁占国土面积的42.9%,人口占94.4%,西北半壁占57.1%,而人口仅占5.6%。黑河——腾冲线基本上和我国400毫米等降水量线重合,两边地理、气候迥异,所以它不仅是我国人口民族地理分界线,也是我国自然地理分界线。之后了解过一段中国远征军入缅作战的故事,熟悉了戴安澜、史迪威、孙立人,对腾冲这个当年与日军对决的主战场心怀敬意。虽然很早就知道了这一被大探险家徐霞客称为“极边第一城”边陲小城,但它一直不曾算是我特别梦寐的旅行目的地。毕竟,在物产丰富、自然风光多姿旖旎、历史文化沉淀深厚的云南,有太多值得我们品味的美景,大名鼎鼎的丽江、大理、香格里拉、西双版纳才是驴友眼中的圣地;美轮美奂的纳西古村、梅里雪山、卢沟湖、元阳梯田才是摄友心中的天堂。

         然而,盛名之下,汹涌的人潮,贵得可怕的酒店、餐馆,充满商业化的景点,尔虞我诈的旅游氛围,却让这些曾经的“圣地”、“天堂”充满着异样的光怪陆离。之前我曾两次入滇,足迹也算踏遍了滇西北和滇东南的各处风光名胜,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游玩第二次的冲动。友人此时相邀探秘我并不太熟悉的腾冲,反让我对这次旅行有了不少的憧憬——不为了那些风景名胜和名山大川,只是为了找一个气温比广州低上十几度,有着蓝天白云、绿草红花、美味佳肴的清净地避避暑、散散心。

         从昆明到腾冲路程约700公里,大理是这条线路上的中点站。上一次到大理是十年前,脑海中关于这座城市的记忆只剩下了苍山、洱海、三塔、洋人街等几块斑驳的碎片以及《还珠格格》和《天龙八部》两部电视剧里关于大理和大理段式王府的一些剧情。虽然大理并非本次旅行的目的地,不过花上半天的时间爬爬苍山、眺望洱海却还是值得的。苍山是大理的一道绿色屏障,洱海是大理的一面蓝色镜子,山和海东西方向绵延数十公里,大理就是被夹在中间的世外桃源。由于气候变暖的关系,号称是“终年积雪”的苍山已经看不到冰凌的痕迹,只有漂浮在半山腰的浮云点缀着葱绿色的挺拔的山峰。爬苍山绝对是惬意的事情:一是山中空气极为纯净,整座苍山仿佛一座大氧吧,让人在高原登高大口喘气的同时体验到一种特别的清新;二是苍山的山泉瀑布众多,水流撞击着大理石块蜿蜒流淌,溅起的水花带给人阵阵透心凉,让我这个才从36度高温的广州逃离的“肥仔”感觉到一种深秋季节般的畅爽。跪在溪边,睁开眼睛把脸庞埋入冰爽的山泉水中,脸部皮肤被冻人的泉水刺激得微微泛红,好像经历了“二十多年沧桑”的脸庞突然间被洗干净了一样,恍惚间有种灵魂得到洗礼的舒坦;三是随着我们登山高度的增加,回眺洱海所看到的风景也不断地变化,方形的古城,绿油油的稻田,映带般的洱海,星星点缀的白族民居一点点变小,浓缩成一副极具中国特色的雕版画,很是心旷神怡。走上半山腰的法国式的小庄园,搬来一张有海绵垫的靠背椅,手捧一杯下关沱茶,对着玩具模型般的大理三塔发呆,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天龙八部》故事发生的南宋,想的尽是段誉和王语嫣在大理的唧唧喔喔。

         不得不提这座由一个老板承包的建在半山腰的私家庄园。庄园由7栋别墅组成,全部由石头垒起,完全没有大理白族民居的味道,反而洋溢着欧式古堡的风格。每栋别墅都有2-3个大套房,锅碗瓢盆等设备很齐全,窗户都是对着大理城和洱海,景色非凡。别墅之间有小桥流水环绕,幽静得很,周围是老板种植的各种经济作物,比较多的是茶树,把别墅很好地掩盖在葱绿之中。即便是旅游旺季,一栋别墅一个月的租金只在5千元左右,相较于古城边上的风花雪月酒店,算是很便宜了。邀上三五知己,在此休假般地呆上个把月,打打牌,爬爬山,戏戏水,唱唱山歌,真是神仙般的生活了。

         从大理到腾冲要经过滇西南重镇保山,实际上,腾冲也是保山属下的一个县。知道保山也很早,因为小时候关注过一段时间股票的缘故,知道有只股票的名称就叫“云南保山”,是一个95年就上市的股份公司(现在早已更名多次,股票代码是600883),仅此而已。这次途径此地,才了解原来是一个生产水泥的企业。保山没有什么旅游景点,因此我也没有在此停留,只是在保山西面的潞江坝下高速吃了顿江鱼宴。怒江在此地属于上游,河流泛黄,弯急水喘,能在这种环境中生长的鱼类也是极为强壮的个体了,而鱼肉自然是鲜嫩而坚韧,算是大补的食品。说是江鱼,从外观看跟鲢鱼似乎差不多,鱼头有着长长的触须,鱼身则布满了类似深海鱼老虎斑的花纹。很特别的是,这种鱼没有鱼鳞,而鱼皮很厚,不过不知何故,几斤重的鱼炖出来的汤却颇为清淡(想象中应该炖出一锅浓白色的汤才对),鱼肉很紧,有嚼头,但不够细腻,个人感觉对不起那昂贵的价格。值得一提的是,潞江坝是云南最热的一个地区,盖因其位于世界第二大峡谷——怒江大峡谷中,峡谷狭长,四周高山环绕,热气难以散发,因此谷底的气温很高。从凉爽的保山市区到酷热的潞江坝,在十几分钟内,体验气温数十度的变化,也算是蛮特别的一次经历了。

    08 August

    在遥远地方的更新

    之前心情一直很糟糕,按我自己的话就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得到一个机会,可以背上行囊,到达一个有着明媚阳光、淳朴民风、凉爽空气、丰盛美食的地方散散心。
    地上的一切都是绿的,天空永远微微蓝,阳光能把皮肤灼得通红,这个时候才知道,发呆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我还在这里,但是我迫不及待地想把我用卡片机记录下来的画面与大家分享。很美,不是吗?Paradise,我曾经很接近你。